案头,一张泛黄且近模糊的老照片,牵出一场青葱记忆。岁月蹉跎流逝间,不知不觉成老人。依稀记得当年那场“电影梦”,丰富多彩,怀想多多。
我是生在农村、长于农家的乡里娃。曾经的顽童时光里,电影,对于我来说,简直就是个“谜”。一方洁白如银的银幕上,“黄继光”“董存瑞”“邱少云”等英雄人物挨个登场,真人真事、真刀真枪,有声有影、活灵活现,神奇极了。
几场电影看过,我渐渐迷上了这一艺术形式。那时,街上的红星剧场只要放电影,我总会提前到场等候。
“等长大了,要是也能放电影,该多好啊!”这个念头,我谁也没说,只在心里一遍遍想。渐渐地,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里娃,当真做起了“电影梦”。
我常常在作业本上袒露心声,在空白的地方,学着画电影胶片图,组成一幅小故事。图画课上,最希望老师让我们自由创作。那样的话,我的图画作业,肯定画满了银幕、放映机、胶片盘、镜头光线路、战斗画面、八一电影制片厂那“五角星”放光芒……记得五年级时,班主任拍着我的小脑袋诙谐地说:“你个细佬,四处八道都涂画着电影,长大以后就放电影好了……”天真的我,听不出来这是老师在打趣,甚至乐不可支地告诉父母:“老师说,我长大以后可以放电影!”
上世纪七十年代末、八十年代初,在“管理人员学技术”风潮中,我通过专业培训和考核,获得了省公司核发的电影放映员技术证书,正式成为一名放映员。虽只是“兼职”,但我会时不时当作“正业”来干。
每天,我认真研究那些放映机——最小最轻便的8.75毫米移动机,F长江—16毫米移动机,还有长江35毫米移动机;从电子管到晶体管,再到印刷电路板机组,光还音、磁还音系统,一一拨弄操控。那些年,我扛着放映机,给工友们放了一场又一场电影。
再后来,我从兼职放电影,慢慢转向了写作,换了一种方式延续自己的“电影梦”。立足政工宣传岗位的本职工作,我参与纪录片脚本写作,也跟着摄制组到现场拍摄,还试着为《祖国新貌》《新闻简报》写稿、拍片。那年在专题片拍摄中,我划着小舢板,冒着严寒,顶着恶劣天气,连摄影机都冻得转不动了,还坚持在冰天雪地的淮河工地上,拍摄鲁沪输油管道江苏淮河大桥水上施工作业纪录片……
光阴荏苒,眨眼间几十年过去了。乡里娃的“电影梦”早醒了,可那些扛着放映机的岁月,还留在心里。偶尔想起,依然觉得,那是一段闪着光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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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里娃的“电影梦”
责编: 孙婷婷









